文章出處:火行者的電影部落格:http://blog.nownews.com/firewalker/textview.php?file=234235

 最近真的是看了一堆和納粹有關的電影,從猶太人反抗自救的《聖戰家園》〔Defiance〕、到談論一場決定猶太人生死的會議的《納粹大獵殺》〔Conspiracy〕、到從孩子的眼光看納粹行為的《穿條紋衣的男孩》〔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到德軍中自己有人想刺殺希特勒的《行動代號:華爾奇麗雅》〔Valkyrie〕,現在又再補上一部《為愛朗讀》。

 其實《為愛朗讀》和納粹的關係不那麼重,本質上還是一個愛情故事,只是對納粹及猶太之間的事有基本的認識,對電影中的一些橋段總是較容易了解,因為一個關鍵性的發展,和SS(納粹黨衛軍)有著很密切的關係。

 但《為愛朗讀》真正的主軸,以及它感人的地方,是一對姐弟戀,甚至可說母子戀的等級了,女生由這次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得主凱特溫絲蕾〔Kate Winslet〕從中年演到老年,男生則是由大衛克羅斯〔David Kross〕演少年時期,雷夫范恩斯〔Ralph Fiennes〕接演成年。電影的前半段,是在描寫凱特溫絲蕾和大衛克羅斯的相遇與相處,有不少大家喜歡談論的裸戲與床戲,可是別因此失焦了,在前面的這一部份,其實就可以看出一些兩人之間的關係,需要觀眾多一點用心,因為角色的表情和情緒反應,就已經在幫電影後半段的感動在舖陳了,或許因為女生年紀較大,或許是個性使然,凱特溫絲蕾是強勢且主導的一方,在她眼中,對方永遠是個孩子,僅管對方的教育程度比較好,飽讀詩書,但這種感覺,看了就知道,你會很能夠體會到在什麼情況下誰會怎麼想、誰會退讓、誰會受傷等等。

 在官方的劇情簡介中,就有說到了一個有點算是梗的重點,《為愛朗讀》因為奧斯卡而紅,相信很多人在看報導時或多或少都對劇情有一些了解了,但火行者還是不想說出來,畢竟有人真的還不知情的,建議是可以把一切留到電影院去,等電影一步一步揭露出來。
可是要不破這個梗,又有點難接下去說…所以下面的文字稍微走旁敲側擊的方式,還請讀者們見諒。

 到電影的中段,是兩人的再次相遇,但情況…一點也不好,凱特溫絲蕾就因為她死硬的個性,要斷送了自己的前途,而大衛克羅斯又無能為力只能旁觀,此時雖然他們並沒有交集,從大衛克羅斯的反應上,仍表現出那份愛情還是緊緊連結著兩個人,深深影響著他們的情緒。這一部份完全是從其他的角度看他們的關係,他們沒有交談,也沒有和別人談到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就是看到一些單方面的反應而已,光是這樣,也是五味雜陳。

 最後段,是老年時期,換上雷夫范恩斯,火行者總覺得他靦腆了一點,不像大衛克羅斯的感覺那麼自然,所以在銜接上,沒有馬上覺得是同一個人,應該是說,感情沒有馬上傳遞到雷夫范恩斯身上,這問題不大,因為沒多久還是跟上了。跟上之後,真正催淚感人的都在最後的這一段,可是一切全是前面舖陳的結果,光看後半段是沒用的,必需要在前半段就知道他們之間那種明明很相愛卻又不適合的藕斷絲連,以及過程中的波折,知道這「朗讀」在他們之間所代表的意義,在後來…這兩個人又用一種很特別的方式連結上的時候,鼻子就要酸了,淚水就要來了。

《為愛朗讀》很特別的是,這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甜言蜜語,也沒有像一般愛情片的情侶那種相處,回頭想想,也挺好玩的,這兩人剛開始就是非常的…肉慾,好像下班打卡一樣…放學就去做一下…,後來還有標準流程,先唸書,唸完才可以上…,可是在這肉慾的渴望背後,是兩個需要對方來填補的空虛靈魂,他們是否真的很喜歡對方的某些特質?這點火行者倒不敢說,因為電影也沒有去描寫這個層面,可是,沒有共同興趣、觀念、或是理想,為什麼會愛得這麼深呢?這是《為愛朗讀》蠻不同於一般愛情電影的一點–他們愛情的出發點。也許僅是因為他們都需要著什麼,而對方能夠提供這樣的供給,也許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更有價值、更有存在感,也許…正因為他們幾乎都沒有什麼交談,有很多的事不用說,就能那麼自然,這樣的感覺也是很難得的。(世界上有些人,你用口頭解釋到快口吐白沫,他們還是不懂你想要什麼,但也有人,你什麼都不用說,他們就是知道,每每在人生路上遇到這種人時,火行者自己也是特別珍惜的)

 一直到了晚期,他們的相處方式還是這麼的特別,不是說些「你過的好嗎?」「你需要什麼呢?」「我在這裡幫你打氣,你要撐下去」之類的老套,而純粹是一種屬於他們兩個自己的方式,透過朗讀,做心靈的交流。

 或許這一切的開始只是肉慾…可是看到最後,觀眾都很明白,他們就算碰不到彼此,光是知道對方還在另一個地方,還關心著自己,這樣就已經太夠了。

 火行者和一起去看試片的朋友都掉了不少眼淚,其中一個共同的哭點就是朗讀,不過火行者還有幾個程度也不差的點,一個就是凱特溫絲蕾的第一封信,簡單的一句話,是非常大的改變,她總算御下了那一直武裝著的防衛,坦然面對自己的不足,並且去改善它…用心的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另外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哭點,最後雷夫范恩斯去找了一個受害者家屬,把東西交給她,基於一些理由,她並沒有拿錢,但她拿了一個錫罐,捀在手上的時候,火行者竟然就掉眼淚了,這段結尾太神奇了,始終,他們都沒有明講一些話,原諒不原諒,接受不接受,這些通通沒有說出來,但在兩個人的眼神及小動作中,全都說明了。雷夫范恩斯跟她說了一聲謝謝,太過理性看《為愛朗讀》的人可能會覺得不知道在謝個什麼勁吧?可是如果你能用心去這部電影,許多的語言,你也能夠學會聽懂的,當受害人家屬把錫罐擺在她自己的梳妝台,火行者就已經淚流不止了。

 這次奧斯卡的提名名單出來後,有幾個說法,第一是《為愛朗讀》的最佳影片卡位,明顯是陪榜的,第二是凱特溫絲蕾的女主角提名,竟不是《真愛旅程》〔Revolutionary Road〕而是《為愛朗讀》。在《真愛旅程》她的確演得很好,現在看完了《為愛朗讀》,其實也忍不住說,確實不輸啊!兩部片子的走向不太一樣,《真愛旅程》有比較多生活上的情緒反應,比較寫實,比較外放,《為愛朗讀》相形之下內斂許多,反而要靠著許多輔助把感情表現出來,難度其實挺高的。

 至於在影片的部份,陪榜就沒辦法了,《為愛朗讀》是很好看,可是不夠準,不是用來打奧斯卡冠軍賽的東西,整體性上的確沒有《貪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來得全面,有提名的肯定就已經很好了。

《為愛朗讀》是很好看的一部愛情片,不會太政治化,也沒有因為大膽的裸露而失焦,但它不像一般的商業電影,把一切都講明白,所以觀眾們請讓自己的神經敏感一點,如果電影什麼都明白告訴,太平凡了一點吧?像這樣有內容又不直接寫出來,而是讓它衍生出來的情緒或是表徵來說話,的確是不錯的設計,需要觀眾多用點心思去體會。

P.S. 電影中也有一點小小的幽默,最好先知道一些文學名著如《查泰萊夫人》〔Lady Chatterley〕,電影中提到的時候有機會會心一笑。:)

文/ 火行者 fire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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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vid Kross as Michael Berg in The 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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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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